灰崽儿

岁月催人老,老腰不禁搞。

【张蛇】洞 上(小张哥X蛇祖 he 原著向 盗墓笔记13年贺岁篇幻境)

01


张家的后山塌了一个洞出来。 


洞外站了一个人,那人一身留洋回来的富家公子哥模样,穿得斯斯文文,因为隶属张家,所以混了个小张哥的名号,久而久之也没人提他真名了。 


在过去的很多年里,小张哥对这座山已经摸得够透了,一花一草,一兵一卒的位置都知道得清清楚楚,而这个洞,他很确定原来是没有的。 


小张哥绕着附近走了一圈,除了深不见底的洞穴以外,边上的泥土已经长出了草芽和青藓,昆虫也停留下来了,种种迹象表明这洞应该出现了有些时日了,但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对此做出任何有关的汇报。 


因此他也不能断定这洞是什么时候出现的,可以肯定的是,在整座山灵气汇聚的脉头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洞,并不是什么好兆头。 


小张哥挽了挽白衬衫的袖子,把挂表拿出来看了一下时间,——5点半。 


族里的人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一批上山了,他守在这里等那批人过来接应汇报,早晨山里的水汽氤氲潮湿得过分。 


他向前几步朝洞内张望了一下,从洞口依稀透进的一点光可以看见岩层构造有点奇怪,并不是地壳运动产生的断裂,而是有由人工开凿的痕迹。裸露在外的岩石表面看起来已经很老了,看起来因为经人使用,地表较石壁变得光滑了许多。 


做这一行的,说没见过这种科学无法解释的场景肯定是蒙人的,所以面对这一幕,小张哥几乎没有废什么力气就接受了。他思考了一下,还是没有贸然进去探路,而是沿着V字型的凹陷坐了下来。 


苔藓地很软,唯一的坏处是会弄脏裤子。小张哥并不在意这一点,直接一屁股坐下来。他的装束让他看起来像是很注重仪表的人,但实际上,在背地里他还是很随性的。毕竟没有媳妇,在张家也没人会在意他的裤子有多脏,不需要浪费时间去做在意这些。 


他手搭在膝盖上,林间的雾越来越大了。 


山林里声音不间断,时不时有虫鸣和鸟叫,在某一个间期,鸟和虫鸣都没有再响起来,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 


他好像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——口不能张,手不能动,眼睛也闭上了,但通过脑部,他确确实实地“看见”雾簇拥着从洞口溢出来,一切都变得混沌,白茫茫一片。 


这种状态维持了很久,又或者只是一会儿的时间,他突然看见白雾的尽头有一个黑影贴着地闪过去,体型很小,几乎是同时他就感觉被魇住的感觉消失了,所有感官回到了他的身体。眼前也一片黑暗,但没等到睁开眼睛,他本能地向后翻滚一步躲开,不知口中使了个什么技巧,吐了一个银光闪闪的刀片。 


小小的兵器夹杂着短促的破风声钉在地上。 


他猛地张开眼睛,眼前还是那片凹地,雾已经散了,阳光打在他的脚尖儿前,一切都如常。 


远处有人声靠近,小张哥打了个激灵,才想起来拿舌探了探,口腔里的刀片少了一片,扫了一下地面却不见有反光的物品。 


他皱了眉回头一看,那洞已经不见了。 

  

“什么事儿?”两个族人听到动静一路小跑过来,见小张哥身上脏乱的狼狈样子,出声询问。 

  

小张哥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身后,随即露出来一个文邹邹的笑:“睡迷糊了。” 

  

那两人对看一眼,也不由得噗噗发笑起来: 

  

“这一片我们都巡完了,工作那批应该没这么快,你这是要和我们一起下去?”高一点的那个人问。 

  

“早上耽搁了一会儿,后面还有些事情没做清楚。”小张哥掏了表看了一眼,五点四十五。时间没有想象中过得那么慢,他挥了挥手,示意那两人可以先走。 

  

那两人沿着树林边上的小道走下去,四周一点风都没有,雾气又有越来越浓的趋势,那两人脚踏的地方好像起了波纹,荡开了几圈。 

  

小张哥暗叫不好,也不知是只有自己才有这种状况,又或许是又有人要卷入这种异状里,他感觉到喉咙发涩,这是失声前的征兆。 

  

他沉了一下气,几乎是赶在最后一刻喊出声:“兄弟……!” 

  

两人转头来看,四周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。 

  

小张哥在原地渡了几步,脚踩在树叶上发出吱吱的声响。 

  

如果把这种异状当作是“攻击”的话,那么第二次的威力已经小了很多。但以第一次的状况来看,中招后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害产生,也就是说这应该不算是什么“攻击”,而是一种需要消耗的“阵”。 

  

再联想到消失的洞口和刀片,它们极有可能是刚刚被这种“阵”转移到了某个地方。但是由于这样的消耗很大,那洞应该还存在于这座山上。“阵”内会反映出雾气弥漫的效果,应该是投射了那个地方,也就是山洞里的某处应该是充满雾气的。要是一切成立的话,在那里,还可以找到射出的那枚刀片。 

  

至于洞里究竟有什么…… 

  

他抬起头,对上两人询问的眼神,问道:“最近这山上有发现什么异常没有?” 

  

“没有,小张哥儿莫不是刚才睡迷糊做梦看到什么风流艳鬼了?”两人颇是猥琐得瞄了一眼小张哥的裤裆。 

   

小张哥弯腰掸了掸裤子,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:“我遇上的东西可不是什么温香软玉,这玩意儿你们恐怕是消受不起。” 

  

两人自讨了个没趣,也当是小张哥逞了一时的口舌之快,并没有当成一回事。就告辞下山去了,接下来倒是一路平安无事。 

  

小张哥看着他们下山的背影,出发从山的另一边绕过去。 

  

于情于理,一个人查看其实并不是很明智的选择,但他还是这么做了。他的地位不高,但手段还是有的,与其带着不必要牺牲的人当炮灰,倒不如一个人追根溯源一次。 

  

他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想。 

  

在第一次进入“阵”的时候,他看到的那个黑影,如果他没有眼花的话,应该是一条黑毛蛇。 

  

这条蛇让他想起了一个故人。 

  

他不会做对族里不利的事情,这一次同样不会。


02


小张哥向后山的角落找过去,终于在一处背光的地方发现了这个洞。


这一路上他看到过不少人,出于保险他还是询问了一下那些人是否有异样,但得到的回答都是否定的。这也让他确定了这个洞只有他一人看得见,或者说,只有“特定的人”看得见。


不管哪一种说法都值得让他感觉到欣慰了。


他重新打量这个洞,因为身上并没有带什么照明的工具,更何况这里背光,水汽也重,所以这里的可视范围比第一次见还要小。


他估计了一下这个“阵”的范围,把袖管撕下来一截,用泥土简单地在上面留了一个言,大意是要是他消失了,就把族长找过来,并留下了一些线索,提到了那个故人。


做完这一切后,他把袖管用石头压在附近较隐蔽的树丛里。


“阵”内的时间似乎与外面的不太一样,他觉得这次探险要是顺利的话,说不定还能带那位老朋友出来吃个早饭喝杯茶。


他拍了拍裤子上的泥印子,整理了一下衣服,这才正式走进这个洞穴里。


洞穴里的气息很湿冷,给小张哥一种带着冷血爬行动物的感觉,他破天荒地地却感觉到很怀念。


水汽夹杂着风往他脸上吹,既然有风就代表这洞一定通向哪里,对流才能产生风。小张哥扶着墙壁,但洞里意外地好走,没有怪物,没有毒气,没有突起的石头。一切都修整得很好,就像一个废弃的矿道。


这段直路很长。小张哥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进入了“阵”里,他感觉时间的计算在这里已经有点混乱了。黑暗是他们经常要面对的东西,所以他的夜视能力也极好,但只有在一开始那段有光线折射的地方才派的上用场。


现在他也只能摸索着前进,他走了一段路,虽说是直道,但身后的光点已经不见了,四周完全陷入一片黑暗。


他干脆闭上眼睛。


摸索着的手触碰到一片滑腻的鳞片,他僵了一下,一瞬间反映过来那是一条蛇。洞内的温度很低,这条蛇的感官应该已经比较迟钝了。小张哥没有轻举妄动,在这种未知的领域,绝对的黑暗里,对于有视线依赖的人类来说,几乎是致命的。


他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明显。


一时间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腾地变大,是鳞片在岩层上摩擦的声音。他能感受到几条蛇贴着他的脚背边上游过去。


背后卷起一阵冷风,前方的道路传来一声像是掐在喉咙里的怪呼,所有的蛇都改变了方向向前游去。


虽然只是一声,但小张哥还是听出来这声音的主人。他的手抖了一下,心中也暗骂大事不好,只要一点点的不妥都有可能让他命丧黄泉,虽然这些蛇都是属于那个人的,但没找到人之前,先牺牲一条蛇也无可厚非。


他噗地甩出一片刀片,却惊异地发现所有蛇都凭空消失不见了。他又摸索了一下墙壁,刀片还好好地钉在石壁上。


他把刀片取下来,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。


如果不是“阵”又发动了的话,那么现在所看到的,是幻象?


03


小张哥收起了刀片,洞口重新恢复成了光点。他眯了一下眼睛,感觉模模糊糊能看到一些东西。


四面的岩石很粗糙,已经到直道的尽头了,这条直道是纵向的,尽头的通路弯度很大,几乎是垂直着延伸开来,左右各居一条,组成了一个T型的路口。


选哪一边?第一个岔路口其实并不需要考虑太多,不管向哪边拐都是一样的。小张哥把刚刚收起来的刀片拿出来,很随便地在左边的洞壁上刻了一个标记,然后拐进左边的岔路。


他贴着一边的墙壁走,出乎意料的是,这一次很快就走到了尽头,尽头同样有两条岔路。


这座山的直径不大,如果其中别有洞天的话,应该是在更加中心的位置,他一开始怀疑这里面有人存在,于是他有意识地寻找是否有其他人留下的记号。


张家人的手指都经过锻炼,比一般人灵敏得多,他探过左边石壁,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现,于是半蹲着向右边挪。


这条通道还算比较宽,小张哥尽量把身体的重心降低,挪了几步还没碰到对面,但却感觉地面有些不对。


进来的时候路面平坦,而这里是两边高中间低的构造。他再向前挪了一点,感觉脚下摩擦的灰尘变成了像泥一样的触感。


小张哥伸手去探,捻了一把,指尖湿乎乎的。


他本能想到这样的液体可能不是水,手上的触感顿时感觉微妙起来。他凑近嗅了嗅,没闻到什么异味,心才稍稍安定下来。


如果是天然形成的溶洞,有水存在是再自然不过了,但在这种人工开凿的洞里有水,十有八九隐患颇重。


他想找到水的源头,四处搜索了一下,感觉越靠近中间的位置越湿润,最中心甚至形成了一条水槽。


水槽里的水有没有流动他感受不出来,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里的水是有补给的。他浮空探了探四周,却很意外地碰到了对面的墙壁。


进行一番摩挲却并没有找到任何标记,于是他干脆顺着水槽里的水向里走。


水路分布倒是很单一,向右拐回到了一开始直道的方向上,又是一条无比漫长的直道。因为要时时跟进水槽的走向,小张哥几乎是贴着地向前挪。


他爬了一会儿,却没有任何感到累的迹象,也就是在无声无息间,“阵”又启动了。


他干脆爬起来靠着墙等候。摸到一定规律后,他知道接下来会上演一些什么曾经在这里发生过的戏码。


眼前的光线没有什么变化,先响起来的是脚步声,可以听出跑步的人有很强的技巧性,几乎是脚不离地地奔走。再几十秒后就看到远方出现了一个火折子的光点并逐渐接近。在光线的刺激下小张哥反射性得闭了一下眼,然而他很快发现闭上眼睛是没有意义的。图像并不是通过光线进入眼睛,而是直接反馈在大脑中,投射在这个空间里。


小张哥抬头去看那个人的脸,那人离开了近10年,这一次他倒是很幸运地得看到了多年没见的故人,他重新把埋藏在过去的人从记忆的洪流里拉起来,转眼间就变得鲜活起来。


然而下一秒光线又重新消失,小张哥愣了个神,就感到那人熄灭了火折子在他旁边贴着墙蹲下来了。


他们离得极近,小张哥的手几乎要碰着他,同时好像还能听到那人轻喘的声音。


虽然是幻象,他的心情还是抑制不住得亢奋起来,但这不是结束,他很明白要破“阵”就得先找到这个人。而现在,他只不过是个幻影罢了。


04


洞的四面主要由沉积岩组成,这种大块的岩石触感良好,小张哥一动,果然感觉旁边的“人”不见了。他顺着岩石的纹路摸上去,进行到一半的纹理却突然被切断了,他扣了扣附近的岩石,却发现洞壁上的某一块石头显得不太一样。


小张哥笑笑,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运气这么好。


他又沿着断开的纹路摸到尽头,果然发现了鞘扣样的一个机关。


机关应该是用来开启上面的翻板,小张哥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插鞘扒开了。


但洞里什么变化都没有,意料中的翻版也没有弹开。


等了一会儿四周有一点细微的声音发出来,听得不太真切。他回过头去探了一把水槽,发现槽里的水位下降得很快。


他半蹲着跟着水路加速向前走,拐过岔路,就在做标记的短短一小段时间里,水位已经只剩下一个指节的深度。他皱了皱眉头,在下一个岔路干脆只随意地刮了一道,以他的最快速度跟上水路。


四周的声音越来越大,水位下降的速度也有所减弱。小张哥停下来换了边腿蹲在地上,前方已经没有路了,可以很明显地感觉到封住路的墙壁在上移,声响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。


水通过墙壁的缝隙渗下去,小张哥这才反应过来,不是墙在上升,而是他所在的这“一层”在下降。


从墙上的水痕来看,这一层已经下沉了将近2米,小张哥也不知道这里究竟要沉到什么地方。他拿出刀片在壁上也用力地刻了一个张家的标志,不管后续如何,他还是选择留一个信息给族里的人。


四周的响声一直没有间断,类似于海底墓的“电梯”,但这里声响略大,大约等了20秒钟,剩余的水像是开闸的水库里的水,直接流光了。


小张哥摸了一下,前面的障碍物下出现了一条缝隙,水通过这个缝隙直接流到下面。


他开始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东西,光源在下面,雾气也从脚底漫上来。等到缝隙逐渐扩大到能通过一个人,他才顺着水滑下去。


四周很宽敞,像他出来的路口还有很多,整个空间呈现圆柱形,就像一个圆形的会客大厅。水流顺着固定的通道汇到中间的一个水池里。那里看起来像一处温泉,雾气就从那里飘出来,光源则是来自那水池四周的奇异石头。


身后的石壁又无声无息地合上了。


他把滑下来时卷在身上的衣服放下来,走到中间的那处池水边。


本来他以为这是一处天然的温泉,走近了才发现,除了边上散落的一些石头以外,作为池子的底部以及四壁,竟然是一整块石头,像是被人特意从中间雕琢开,中间的孔洞冒出水来,时不时冒出微小的泡泡,热气扑面,中心的水已经沸腾了。其他支流流过来的水灌入池子,和孔里涌出的水汇合在一起。石头本身凉得像冰块一样,冷暖交汇,水蒸汽便蒸腾起来。


小张哥前进一步想要看清楚,就被身后传来的呵声惊在了原地。


“别动!”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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